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肖全:她的美把我逼得不行
| 日期:2016-03-03 13:43:34 | 阅读:2190
肖全镜头下的杨丽萍


肖全作品


肖全和杨丽萍在影展上合影

  12月25日,北京著名的798艺术社区,透骨的寒风并没有阻挡住人们的脚步,“心动——肖全镜头下的杨丽萍”在这里展出。三点开展,而一点多钟,布鲁姆画廊里已经人头攒动。即便是艺术家扎堆的798,这也是少见的。

  1991年,杨丽萍找到了一个初出茅庐的年轻人肖全为自己拍照,没想到这一拍就是二十年。说起俩人的结缘,肖全娓娓道来:“1990年9月23日,作家三毛来到成都,我满怀激情地找到了她。她看了我带去的作品专辑,随即推掉所有活动,和我走进成都的一个小巷柳荫街,拍了整整一天。那天,她好像把自己的一生演了一遍。三毛去世后,第二年我推出了《天堂之鸟——三毛摄影诗歌集》,杨丽萍看到了,就托我们共同的朋友许以祺找到我。” 1992年春天,他们来到北京慕田峪长城,开始了第一次合作。“那一天,杨丽萍裹着巨大的白布站在烽火台上,我的大脑一片空白,所有的动作都是下意识的。她的那种不可抑制的美把我逼得不行,感觉自己完全是飞起来了。”

  一个人盯着另一个人拍二十年,不是件易事,何况他们一个是“中国最好的人物摄影大师”,一个是用舞蹈养活灵魂的舞者。这二十年,也是他们彼此陪伴,一起成长的岁月,肖全说:“这些年她的外表没那么年轻了,但是内心更强大了,更慈悲了,也更加不在意名利”。

  杨丽萍其实并不喜欢被人跟着,很多杂志约她,都被推掉了,但肖全不同,他有机会纪录下她生命中很长的历程和珍贵的瞬间。她说:“我和他太熟悉了,对他没有任何防范,没有任何紧张——他就像我身边的一株草、一棵树,或是一朵云。”

  此次展览将持续一个月,由领升艺术机构、布鲁姆画廊等主办。

  杨丽萍专访:

  用《孔雀》告别舞台

  1971年,11岁的杨丽萍进入西双版纳歌舞团,明年,她在舞台上就跳足四十年了,仍然不知疲倦。2011对她来说更是至关重要的一年,《云南映像》年初的巡演开了个好头,1月14日第四次进京演出,票房仍然告急,原定的五场演出,目前已增加到七场。最后一部大型舞台剧《孔雀》也在筹备中,将于2012年中推出。这之后,她表示自己“已经不完美了”,将从台前转到幕后——尽管,有那么多的不舍,无论对观众,还是对她。

  等我七老八十了,我会躲起来,但肖全仍然可以拍我

  Q:64幅作品,镜头下的你时而妖魅,时而圣洁,充满了神圣感和仪式感。你个人最喜欢哪张?

  A:都喜欢,有的我也是第一次看到,很惊喜。那张主题作品《飞舞的辫子》,是在洱海畔拍的,他不喜欢用连拍,只拍了三张,这是中间那张,出来后我们都很惊讶——辫子飞舞,但人却是静止的。所谓奇迹的一刹那,就是唯一,也是永恒。有一张是1992年去西盟拍《太阳鸟》时,在山上看到茫茫云海,我即兴下车,在一棵枯树下起舞,被他捕捉下来,他说,那是枯树的灵魂出来了,又变成孔雀飞走了。

  Q:肖全拍摄人物,并不是以漂亮为标准的,他拍的三毛就被认为是所有三毛照片中“最孤独”的一组。他为你拍的照片中,有不喜欢的吗?

  A:10多年前,我看到他为我拍的照片就说,怎么把我拍得那么老啊?但是现在回头来看,反而觉得那才是真正的美,可能阅历不一样,眼光也不一样了吧。

  Q:你说过,“等到了七八十岁,我会躲起来,但是,却不会拒绝肖全,他可以继续拍我”,这话令人伤感也令人感动。老是一个自然的过程,为什么要躲开众人呢?

  A:我是O型血,天蝎座,开朗,独立,完美主义,即便是老了,也希望有自己的尊严呀。但是肖全,你看他拍的老祖母,也是那么的美(笑)。

  我以“雀之灵”成名,也要以孔雀为最后的主题,就像西方的“天鹅之死”

  Q:关于你的第四台大戏《孔雀》有很多传闻,这真的是你在舞台上表演的最后一部作品吗?

  A:这个很难说,但按计划是这样的。之后并不是不做了,只是不上台了,转到幕后做编导。我也不是不跳了,舞蹈并不一定要在舞台上,我只是回到民间,回到田间地头,和村民们打歌、跳插秧舞,那是我最初的状态,也会是我最后的状态。

  Q:为什么选择“孔雀”来结束舞台上的艺术生涯?

  A:我是以“雀之灵”成名的,也要以孔雀为最后的主题,就像西方的“天鹅之死”那样。杰克逊唱了那么多年,最终也离我们而去了,而我们还活着,还可以继续唱啊跳啊,已经很幸运了。

  Q:《云南映像》,你打造了原生态的概念;《云南的响声》又让人感受到“衍生态”之美。那《孔雀》又会是什么概念呢?

  A:孔雀是傣族的图腾,象征着吉祥、幸福、美丽、善良和优雅,我一直想用舞剧的形式来表现它的美,这会是一次完全颠覆的作品。与《雀之灵》相比,《孔雀》将注重剧情设计,用拟人化的手法来表现一个舞蹈家的一生,以生命为主题,展现春夏秋冬、生老病死,展现生命的伟大与渺小。我相信孔雀是中国最好的舞台题材,如同西方国家的天鹅,所以《孔雀》的目标不仅仅是得奖,而是像《天鹅湖》一样打动人心,走向世界。

  Q:你和三宝从《云南映像》起其就有了默契合作,这次还是他担纲音乐制作吗?

  A:肯定的。因为他从来不跟我谈钱的事儿(笑,指着肖全,说)——他也是。

  现实生活中的爱情,有时是令人恐惧的

  Q:你的作品很多都表现了爱,能谈谈你对现实生活中爱的感悟吗?

  A:能够作为一个舞者生活在这个世上,非常有福气,可以把爱用舞蹈表现出来,比如对太阳的爱,对小草的爱,对树木的爱,也有男女之爱,比如《两棵树》。但现实生活中的爱情,往往不像文学作品里那么美好,有时甚至是令人恐惧的。我相信刻骨铭心的爱情,但不相信长久的婚姻。

  Q:在很多人心目中,你是不食人间烟火的仙子,生活中的你是什么样的?

  A:我的生活很丰富,虽然忙,但还是可以睡到中午12点才起床,自己磨点豆浆喝,浇浇花草,晚上和朋友喝点红酒,很随意。我也不拒绝主食,米饭、面条都吃的(笑)。但是我不喜欢热闹的场所,我更愿意回到村子里,和村民一起割割麦子,收收稻子,到林子里听听鸟叫。

  Q:2010年转眼就过去了,能说说这一年你做过的最疯狂的事吗?

  A:应该是收集了那么多的乐器吧。包括3米多高的大鼓以及整棵树雕成的鼓,它们都有上百年的历史了,两个大人都抱不过来。收得倒不贵,但从偏远的村落运出来,运费花了不少。